关键要点
- Anthropic报告披露五起利用Claude规划病毒突变与毒素设计的科研案例。
- 涉事研究涵盖基孔肯雅病毒、高致病性禽流感、正痘病毒及两类生物毒素改造。
- 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病毒学家Kristian Andersen批评报告混淆了常规基础科研与武器研发。
- 安全专家呼吁出台国家级AI生物安全规范,以防过度审查阻碍正规基因组研究。
五起研究案例触发安全警报
Anthropic在最新报告中指出,多名在职科研人员近期尝试借助其Claude大模型推进危险病原体研究。其中三起涉及病毒基因工程。一起是协助撰写基孔肯雅病毒(Chikungunya virus)免疫逃逸研究的经费申请,另一起是规划禽流感病毒适应哺乳动物宿主的突变实验,第三起是设计降低正痘病毒毒力的小鼠实验方案。其余两起分别涉及蛇毒毒素图谱整理,以及用计算手段重新设计细菌毒素和危险病毒蛋白。Anthropic承认这些科学家未必怀有恶意,但多次绕过模型访问限制的行为,依然为生物安全敲响了警钟。
安全专家担忧与违规绕道行为
由于Claude在中国等部分受限国家并未开放,涉事科研人员普遍采用虚拟专用网络(VPN)、中转服务器或伪装账号来调用服务。报告还提到,部分研究来自军方关联机构或国家实验室。用户在提问时曾刻意使用含糊词汇,以规避安全审查。这些细节让部分国家安全专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美国战略风险委员会高级研究员Andrew Weber指出,这说明有国家背景的研究人员正在积极利用先进AI工具。前白宫疫情顾问Ashish Jha更公开警告,国际社会可能正走向一场重大的生物灾难。
病毒学家批其过度反应与误判
多位一线病毒学家和生物安全学者对此持截然不同的看法。斯克里普斯研究所(Scripps Research)病毒学家Kristian Andersen指出,报告中提到的病毒实验更像是常规的基础科研。研究人员通常只是把自然界中已经测序发现的既有突变,引入假病毒或减毒骨架做功能验证,并非无中生有地设计新型生化武器。乔治梅森大学生物安全专家Gregory Koblentz也表示,海外学者通过代理网络访问早已成为科研刚需的AI模型,性质与规避家长管控类似。把合法合规的抗流行病与药物开发工作贴上生物武器标签,暴露出AI企业对病毒学研究常态的严重误读。
行业治理呼声与科研阻碍隐忧
这起事件揭示了生命科学领域的新治理困局。伦敦国王学院学者Filippa Lentzos认为,报告至少为此前停留在理论层面的AI生物风险,提供了真实的现实观察视角。但科学家更担心科技公司单方面扮演安全裁判的角色。目前,部分病毒学者在利用Claude比对埃博拉病毒基因组等完全合法的场景中,已经多次遭遇系统阻断。多位学者呼吁,政府应当出台规范的访问标准与监管框架,避免商业机构以安全防范之名,对生命科学的基础研究造成不合理的阻碍。
对研究者的意义
对从事基因组学、单细胞测序与计算生物学的研究人员来说,这起事件说明,大语言模型在生物序列分析与蛋白质设计上的双刃剑效应已经进入监管视野。随着AI开发商收紧病原体与毒素相关的关键词过滤,常规的病毒进化分析、免疫逃逸突变筛查与毒理学建模都可能遇到意外拦截。科研人员在借助前沿模型加速功能获得性探索之前,需要先评估算法平台的合规风险与多重审查限制。
译介为忠实转述,非逐句直译;引用请以原文为准(版权归 Science 及作者所有)